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柬埔寨的美丽与哀愁

不过是2个小时航程,在柬埔寨,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丰饶的热带雨林,没有海洋,没有石油,没有大型商业港口高楼大厦,只有沙尘滚滚,稀疏的棕榈树,在黄沙上蔓延,这是我第一次到第三世界国家,而柬埔寨,她活脱脱就是想象中的第三世界。

即使我只跟大队去走了5天多,已经深受不洁的食物而侵袭身体,混混噩噩,在烈日下,跟着大伙人,在吴哥庙宇那些不规则的石级走上走下,又嫌太阳太晒,又觉得不够时间慢慢欣赏这些精致的人文遗迹。

去过柬埔寨游玩的人,都会感受它强烈的两极对比:历史留下来的壮丽吴哥城,让人震撼赞叹,对比冲动的现代发展,而带来的烟尘和凌乱的城市建设;虔诚的佛教徒人民,善良的微笑,积极的工作态度,对比处处可见的贫民窟,和脏兮兮的小孩,追着旅人讨物品。

柬埔寨的土地身在越南和泰国的中间,争不到什么好山好水,从佛教国,到兴都教国,再到佛教,曾经被法国统治百多年。越战期间美国在柬埔寨东部投下大量炸弹地雷,遗祸至今未除。1975 红色高棉攻占柬埔寨首都金边,建立民主柬埔寨政权,把全国所有城镇居民驱赶到乡郊,强迫集体务农,并屠杀所有知识分子。红色高棉实行极左恐怖统治,当政期间,估计全国五分一以上人口死于饥荒、劳役、疾病或迫害等原因,是20世纪中最血腥暴力的人为灾难之一。

吴哥有一座庙,里面雕了很多面微笑的佛,叫做高棉的微笑,崇高入云,在庙的阶级荫凉处坐着歇息时,抬头看着这些佛像,会感慨,这些佛像经历无数风霜,改朝换代,仍然保持这个微笑,陪伴着他凄苦的百姓,在腥风血雨中历练,到底有什么意义。我坚持不进金边的大型的杀人场观看,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对她的历史不够了解,而是不忍观看人家展示出来的悲痛历史,大家知道明白就好,何必一遍又一遍重掀起那悲惨的记忆。

柬埔寨,被历练得连自家的美食都没有特点。吃了几天,都是类似泰国的火锅和越南的春卷,连闻名的Amok鱼肉,都只有椰浆味,没有辣和香。唯一值得骄傲的,是随处可见的法国面包,法国侵略多年有功,柬埔寨的法国面包外脆内软,也许法国的法国面包也没有这么好吃,但无论多好吃,这还是法国面包,不算是柬埔寨美食。

在这片看起来凄惨的土地上,她的日落,却是美丽得让人心折,若这是一片已经发展的地方,空气必然不会澄净,我们也就不会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颗太阳,在东南亚最大的洞里萨湖,沉鱼落雁地,上演完美的日落夕下。没有发展的地方,却最能够看到美丽的日落日出。

在飞机从金边机场起飞的时候,我多么开心可以回到整洁的吉隆坡,可以随意乱吃东西不怕泄肚子,脚底不必再布满沙尘。但是,外国人看我们,会不会也问,为何这里的路边摊这么不卫生,吃了会不会泄肚子?

回到让我放心的吉隆坡,却不禁想起每天在柬埔寨看到的美丽日落,还有那让人震撼的吴哥的庙宇,傍晚在古庙的梯级坐着乘凉的宁静,还有因为找生活而学会各国语言的朴素柬埔寨人。

如果,柬埔寨不脏乱,只有美丽古迹,如果柬埔寨没有沙尘,只有美丽日落,我会不会回去?

世事没有如果,如果她一早被发展,吴哥就无法保存,如果她是先进的城市,就看不到美丽的日落。

是柬埔寨的成长和落后,脏乱和虔诚,亲切和犀利,商业和朴素,造成了她的美丽与哀愁,让旅人又爱又心痛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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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Response »

  1. 我喜欢吴哥窟。那股震撼至今依旧强烈。都近10年了。我每次在想。旧地重游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感觉。但暂时还找不到上路的同伴。以及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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